兩個人去過的地方 一個人再去是什麼感覺.
以為自己會避開這條路,但車頭還是順著習慣繞了過來。再回去那個轉角的時候,風還是往領口裡鑽,這點倒是沒變。那家麵店的招牌燈箱壞了一半,剩下一半在跳火花。
以前兩個人來,總要抱怨這燈晃得人眼暈,現在自己坐下來,看著那個缺了一角的「肉」字忽明忽暗,反而覺得這樣挺厚道的,畢竟它不強求圓滿。
點了同樣的乾麵。以前我總會把碗裡的蔥花全挑到你碗裡,現在我得自己面對那堆綠油油的小東西。看著對面空著的位子,我沒把它們撥開,試著嚼了兩口,發現其實也沒那麼辛辣,只是一股直白的草本味,吞下去就沒了。
把單人份的麵錢留在桌上,推開店門重新走回風裡。有些地方,兩個人去是劇情,一個人去就是佈景。
路過那個河堤,水泥地上還有之前施工留下的裂縫。以前我們小心翼翼地跨過去,像是在玩什麼不准踩線的遊戲。腳步遲疑了半秒,今天我直接踩在縫隙上,腳底傳來一點點不平整的觸感,格外的清晰。
原來沒有了對話,感官會變這麼尖銳。我聽見了遠處車流的喇叭的催促聲,聽見了塑膠袋在地上翻滾的摩擦聲。這些聲音以前都被藏在笑聲後面,現在全露出來了,有點粗糙,但很真實。
有些路總得一個人重走一遍,才能把那些過不去的坎,踩成日復一日的尋常。